改過自新好難? 李伯利從張錫銘案談更生人回歸社會的難題

(台南新聞)【記者陳彥霖/台南報導】犯下多起重案的張錫銘,在監服刑17年,表現良好,惟申請18次假釋皆被駁回,他提行政訴訟為自己爭權益,外界不禁好奇,為何一個真心悔改、想重新做人的受刑人,要回歸社會這麼的困難?

在市議員候選人中,唯一有「輔導更生人」及「輔導成功案例」的無黨籍台南市議員候選人李伯利,今(7)日召開記者會,以他的親身經歷來談張錫銘案,更邀請他曾幫助過的更生人現身說法。

李伯利強調,更生人回歸社會面臨許多難題與困境,其中涉及更生人、監所單位及社會大眾,三方面的信任和支持問題。

李伯利指出,社會大眾並非不能諒解更生人,也會考量他們願意改過自新所做出的努力而給予機會,但更生人出獄後與社會脫軌已久,言行及價值觀與一般人有落差,在表達上容易被誤解,也因為自卑,容易反應過度與人產生衝突,所以,更生人時常換工作,也較難與一般人建立穩定的人際關係。


▲李伯利長達十年的陪伴、輔導,更生人阿詠終於回歸社會,正常生活。
(圖/李伯利競選團隊提供)

在服刑期間,有教誨師長期穩定的輔導受刑人,提供道德或宗教上的指引和諮詢,但受刑人出獄後,便缺乏類似的支持角色,李伯利表示,獨自在格格不入的社會環境中摸索,更生人極易失去信心而又步上回頭路。

李伯利強調,事實上,許多更生人的家庭狀況並不理想,缺乏經濟和親情的支持,又擺脫不了原本的生活型態和偏差價值觀,要重新回歸社會正軌的難度相當高。

李伯利說,從相關人士對監所內部環境的評論得知,對於特定重刑犯申請假釋,因風險評估與社會輿論影響,承辦人員基於壓力而難以做出公平客觀的決議。

受刑人獲得假釋後,更需要密切的支援團體陪伴與輔導,李伯利指出,「這是我十年多來在做的事,要讓更生人有自己的群體互相支持鼓勵,並安排適合的工作讓他們自力更生」。

李伯利認為,監所內的職能訓練應該要符合社會現狀和趨勢,讓更生人容易銜接,避免空窗期過長,讓他們失去信心而走回頭路。此外,也有更生人提到,由於向觀護人報到的時間是在週間白天,因此必須向老闆請假,一來會影響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機會,二來難免會透露身為更生人的身份,希望能有更折衷的定期報到時間,例如晚間或假日。

李伯利以十年的時間,陪伴並輔導更生人阿詠(化名),今天在記者會以影片向李伯利表達感謝,同時分享自身犯案的過往。阿詠曾在台南犯下十幾件持械強盜案,除了講述犯錯後懊悔的心路歷程,也強調更生人出獄後,要重新銜接、融入社會的困難與辛酸。


▲張錫銘的妻子強調,她與孩子都深刻感受到張錫銘努力改過自新。
(圖/記者陳聖璋攝)

阿詠說,因為監所和外界社會有極大的差異,更生人的工作能力、言行舉止會被放大檢視,必須反覆承受他人,甚至自我的質疑,這是極大的心理壓力。

「很感激伯利哥沒有放棄我,堅持陪在我身邊,甚至每天打電話叫我起床上班,提醒我如何培養正確的工作態度,如何成為一個負責的人,更要誠實對人,遇到跟人的摩擦要保持溫和,要改善一般人對更生人的印象..」,阿詠表示,李伯利的陪伴與輔導,改變了他的心態,使他能堅持下去,自力更生、腳踏實地的做人和工作,甚至修復與家人的關係。

李伯利指出,許多犯罪問題,源自於家庭和教育環境的負面影響,可能是家庭功能失調、父母過度溺愛,或管教過當或孩童時期缺乏陪伴等,造成犯罪者長期的價值觀偏差。監所只能拘束行為,很難矯正價值觀偏差,更生人需要的是公平公正的機會和支持系統,讓他們重新建立信心。

李伯利強調,他選擇從政的目標之一,即是要整合資源,為更生人建立中繼站。李伯利也點出大眾認知的迷思,「更生人穩健回歸社會,不只是更生人本身的福祉,也是避免犯罪重複發生,降低社會成本、風險,這是與每一位市民息息相關的重要課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