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到一兵一卒,可能嗎?

蔡英文剛完成第二次民進黨執政時,提出「兩岸維持現狀」的主張,對多數民眾而言,「先顧巴度,再顧佛祖」的想法,當然是民生經濟最優先,統獨議題擺一邊,兩岸能維持「相安無事」的現狀無疑是最佳選擇,若為了爭「統與獨」以致兵戎相見,那可是二千三百萬人的噩夢;然而這「卑微」的願望最後也落了空,所謂「聽其言而觀其行」,蔡總統的維持現狀到頭來只是「政治用語」,她的實際作為卻是南轅北轍,今年大選前更利用香港的動亂局勢,極力操弄反中情緒,所謂國安五法的通過,則把中國視為境外的「唯一敵人」,挟817萬高票當選的聲勢,她更是有恃無恐,雖然仍「不敢」公然宣佈台灣獨立,但「去中華民國化」的舉措卻層出不窮,(連駐美代表的蕭美琴,都可以在推特上自稱是「台灣駐美大使」),當中美貿易戰開打,蔡英文更充當川普的馬前卒,向美靠攏的情勢益發明顯,標榜從斷交以來,現在是「台美關係」最密切的時候,隨著阿札爾、克拉克的相繼訪台,台灣付出「進口毒豬」與「高額軍購」的代價,去換得美國「虛無縹緲」的「防台承諾」,而這對中國來說已是「是可忍孰不可忍」的挑釁,也讓兩岸想「維持現狀」根本成為空談,「注定一戰」似乎已迫在眉睫,昔時當馬關條約簽訂,清廷把台灣割讓給日本,邱逢甲浩歎「宰相有權能割地,孤臣無力可回天」,但當前台灣陷入戰爭的邊緣,卻是我們選出的總統一手造成,這又能向誰喊冤?

既然這一戰已「似乎」難以迴避,不免令人興起一個疑團:我們「憑什麼」給自己這麼大的「勇氣」?難道就是因美國大開軍售之門,要把台灣裝備成個「刺蝟島」般的堅強堡壘?還是認為繳了那麼多保護費,美國老大哥豈會袖手不管?抑或是靠著「戰到一兵一卒」的「堅強信念」?這是「知己」的基本功夫,我們真的能「確確實實」回答嗎?以軍購言,歷來最被詬病的是台灣幾乎淪為美國「退役軍備的展示場」,即便我們引以爲傲的F16V,較之美國服役中的F35、F22豈能相提並論?我們為購得號稱地表最強坦克的M1A2而沾沾自喜,它的確夠厲害,但台灣地形適合它「馳騁」嗎?可別淪為「難以移動的火砲」才好;把一切押寶在美國派兵協防,這對以「美國優先」的川普更是「不靠譜」,想想他在中東棄庫德族反抗軍如敝屣,完全不顧追剿伊斯蘭國時「並肩作戰」的情誼,這難道不是活生生的警惕?至於「戰到一兵一卒」,對我這個民國七十年代在金門服役的預官來看,這根本就是給自己壯膽的「笑話」,回到金門觀光就曉得,以前號稱的「鐵堡」,如今已成觀光景點,怎麼防?而洪仲丘事件後,沒了「軍法審判」的殺手鐧,台灣軍紀與士氣的低落更是國人「有目共睹」,新兵訓練時又個個像「媽寶」般被呵護著,這樣的士兵、這樣的部隊,我們還能指望他們有戰力、有決心來「保家衛國」?

至於「知彼」的工作我們做的如何,這毋寧更重要,難道還從二十幾年前「中國崩潰論」延續下來的思維,以為對岸只是「紙老虎」,只是在「虛張聲勢」罷了,所以才會有「『勇鷹教練機』出世,北京政府『剉咧等』」的言論出現,1996年飛彈危機時,美國航母守著台海,中國就不敢越雷池一步,或許我們還存著這樣的幻想,但卻忽略八月底中國朝南海發射號稱「航母殺手」的東風21D、東風26B導彈,除在向美國「示威」外,也藉機測試七月底才組網完成的北斗導航系統,面對這樣高度威脅的「新武器」,美國航母能像二十幾年前那般「無所顧忌」嗎?F16的三代戰機,曾讓台灣維持台海的制空權,但對岸的四代隱形戰機「殲20」已服役,台海的制空權已然「主客易位」,即便中國解放軍最近屢次侵入我領空,我們做最多的也只是「廣播驅離」,甚至還傳出升空「攔截」的二架IDF戰機,反被六架殲16「包夾」的窘境;談到海軍,對岸已擁有遼寧艦、山東艦雙航母,也有核動力潛艇,有萬噸級大型驅逐艦、兩棲登陸艦,而我們還靠著幾艘美國淘汰下來數千噸級的紀德艦撐場面,僅有幾艘柴油動力的「小潛艇」能稱得上是「對手」嗎?

孫子兵法:「知己知彼 百戰不殆」,我不是個專業的「軍迷」,光從網路稍微搜尋就可以知道前述的「內容」,我國軍方不可能對此「一無所知」,不然蔡英文也不會呼籲雙方要「克制」,更要求我方「不能開第一槍」,就怕擦槍走火,讓對方原本的「實戰演習」,最後卻「弄假成真」,到時候擋第一波攻擊的當然是我們自己,我們指望的「美日馳援」是否來得及,也只能靠「天佑台灣」,至於「拿掃把也要拼」或「戰到一兵一卒」,恐怕只能當茶餘飯後的笑談了。

(作者為國中退休校長)